第二章 慢点。你伤得不轻

首先引起他注意的是一股消毒水的气味。那气味刺鼻、充满化学药剂感，让人无法忽视。

亚当发出一声呻吟，感觉眼皮像被粘住了一样。他试图挪动身体，但左侧传来一阵阵钝痛，将他死死地按在床垫上。

“他醒了，”一个声音说道。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听起来既专业又冷峻。

他费力地睁开双眼。房间里一片雪白，白得刺眼。身旁的仪器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，监测着他的心率。

“亚当先生？”护士俯身问道。她眼神温和，手里拿着一块写字板。“能听到我说话吗？”

“嗯，”亚当嗓音沙哑地应道。他的喉咙感觉像砂纸磨过一样干涩。“水。”

她把吸管递到他唇边，他贪婪地吸吮着，清凉的液体刺激着他的感官。“慢点。你伤得不轻。子弹穿透了软组织，避开了重要脏器，但你失血过多。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了。”

两天。一阵恐慌涌上心头。“米娅。”

“你妹妹？”护士温和地问，“已经通知她了。她就在候诊室，一直不肯离开。”

亚当长舒一口气，头重新陷回枕头里。她平安无事。她就在这里。“我需要……我得见她。”

“等一下，”护士说着，检查了一下输液管，“不过，还有一个人也等了同样久。他简直就像在那边的椅子上安了家一样。”

亚当缓慢地转过头。在单人病房的角落里，坐着瑞克·里克——他坐在一张豪华皮椅上，那椅子在医院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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